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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伞.白祭

发布时间:2019-02-15 20:44:49 字体:[ ]
纸窗外下着微微的雨丝,残风卷起了巷子里残留的一片晚秋的落叶,朦朦胧胧,一切都沦为一色。岑砚赏久了雨,便起身离开了那白狐皮做的美人榻...
纸窗外下着微微的雨丝,残风卷起了巷子里残留的一片晚秋的落叶,朦朦胧胧,一切都沦为一色。
岑砚赏久了雨,便起身离开了那白狐皮做的美人榻,取下已经煮了两个时辰的奈何茗。那是由奈何桥下的忘川水沏的,本寓为忘川茶,可惜忘川船夫生来度量小,连忘川水每次去都只让舀一肆,还别说用他家的忘川来命名了。
掀开玉盖,一股茶的清香弥散出来,似要看出氲氤香气,缭绕的烟雾将伞阁围上,渗入一排排的素心白镇伞之中,欲着色于,奈何终是不敌,化为一缕青烟散去。
随而岑砚将茶焙里的茶水到入了两个瓷杯,如素心白镇一样,无色,无意。
敛了敛广袖,将瓷杯端入伞阁内侧的茶社,那是招待客人用的,虽说一向也没有什么客人来。
窗外的细雨还在飘,雾色一片,足以让人分不清窗外的事物,哪怕此刻就有个人站在纸窗外。
“咯——”伞阁的门被一股巧劲打开,拌入了一抹天湖色的影子,来人站稳后算是稳妥地将门合上,防止阁外的雨飘入,浇了一室的幽香。
岑砚掀开了茶社的珠帘,垂眼瞧着这位客人,一席质地尚好的天湖色水裙,裙畔还有几滴还未干透的水珠,姑娘的鬓发合贴地敷在脸上,说不清楚是汗露还是雨珠。她有一双极其漂亮的荷花眼,似含着星辰,璀璨光华,哪怕是最耀眼的赤玉头面,也未可相比。
只是鲜少有人能发现,这片星辰下的寒霜。
“姑娘,请。”岑砚掀开了珠帘,隐隐约约地露出了茶社的昏暗一角。她向来话少,而今日之人,应不必多言。
那女子也没有客气,道:“不必姑娘姑娘的,我叫白祭。”言语间倒是透露着江湖儿女的肆意,但若有心细之人不难发现她举手投足之间所暴露的皇家礼节,例如岑砚。
于是乎白祭刚欲踏入茶社,忽而在转身时瞧见了那一排排的素心白镇伞,原本是忽视一带的伞此刻却像是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,使她不得不停下脚步,一边细细观望一边询问着岑砚:“你这伞阁,卖的怎都是清一色如此素的伞?”岑砚闻言,低眉轻笑了一声,答道:“白祭姑娘细看,这些伞,可当真一样?”
白祭下意识地就想答道自然是相同,可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一把与其它的不同,她寻不见,只是隐约地感觉到有一丝心念的直觉,是命中注定的意味。岑砚瞧了会儿,便道:“白祭姑娘不如闭着眼试试。”
白祭应言也便这样做了,瞬时间,那种直觉便更强烈了一些,足矣让她在这一排排的素心白镇中将那与众不同的一把找出来。她摸索着,循循来到了一处角落,她不知自己走到了哪个方位,只是寻着心中所念的一线而牵,便停留在此地。
她终是缓缓地睁开了眼,那微翘灵动的睫毛眨了几下,双瞳便盯住了眼前的一把伞,那瞧起来倒是真真儿的没有什么不同,同别的伞一般,无色,无意。
可自打她睁开眼的目光便没有离开过这伞,连同岑砚说话时都是这般:“你这的伞,可卖?”岑砚闻后神色中多了一丝意味不明,也有一抹若有若无的惆怅,“奈何伞阁的伞,不以金钱而渡,只以姑娘的情魄,和姑娘所念之事述于我,便会赠与姑娘。”
“情魄......?”白祭有些怔住,眼神终于从那把伞上挪开,望向岑砚,岑砚也由她大大方方地打量,继而道:“是,抽走情魄后,人便会无欢无爱,无情无欲,无感无悲,忘却所有带情之事,至此再也无心于凡间之情。”稍稍顿了顿,便问白祭“姑娘,可还要买?”
白祭好看的眉眼慢慢合上,沉默了许久,似在思索。良久,答道:“奈何伞阁的伞,果如传闻一般,不以金钱而渡,只以情魄而换。既如此,我换。”
女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洒脱,只是来时的朝气早已尽殆,如剥茧抽丝一般地将虚伪地外壳褪下,仅余下眼底的寒霜。
岑砚并无惊讶,来这里的客人,多半是慕名而来,知道交换条件的,也大有人在。
白祭抰着自己的广袖,携步走了过来,对着岑砚言:“按照规矩,是否要在情魄被抽走前,先述一个我所念之事?”岑砚点了点头道:“是。既如此,姑娘便随我进茶社,饮茶而坐,再同我讲。”“好。”白祭答。
岑砚将仍冒着热气的瓷杯递给白祭,里面徜着奈何茗。白祭摆了摆手,示意不饮,岑砚没有强迫,笑笑:“姑娘,这茶名唤奈何茗,烹制手法十分特殊,不妨尝尝。”白祭无意再拒绝,便象征性地小抿了一口,只觉得有股淡淡的清香又萦绕着几分苦味在口间,便问:“茶水是新奇,不知是何手法?”
岑砚也拂袖微尝了一口,如这奈何茗一般淡淡地答道:“取那忘川水加上几株曼陀沙华的叶子煮上两个时辰即可。”随而补充道:“它可洗涤你的魂魄,若饮多了,你的七情六欲也将再无。饮了它,也助于我抽取你的情魄。”
白祭闻言,不以惧怕,反倒是又举起瓷瓶饮了一大口,拿起袖子抹了抹嘴,说:“你若有这种宝物,我也早不必为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烦躁了。”言得轻描淡写。
可愿将魂魄抽走的人,又有几个是无情无恨的?
“好了,那我也开始同你述起我的故事了。”白祭将瓷瓶放在桌子上,茶面漾起细细的波纹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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